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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4.10.25 中國時報
伊藤福克斯 大膽跨越那條線
張士達/專題報導
李安靠著「喜宴」為台灣同志電影寫下新頁,也透過電影讓中國文化揚名國際,如今也有一位以色列導演正在師法著李安的步伐。去年以「我的軍中情人」崛起國際影壇的以色列同志導演伊藤福克斯,今年以新作「男人的心中只有男人」(Walk On Water)更上一層樓。
男人的心中只有男人籌備6年 預算才來★
去年金馬影展中的一部同志愛情小品「我的軍中情人」票房亮麗,不過,這其實只是導演伊藤福克斯的隨手拍拍、小試身手而已。「男人的心中只有男人」卻是伊藤已經籌備6年的作品,因為預算無著落,才先以低成本拍了「我的軍中情人」,沒想到小兵立大功,馬上讓他真正醞釀中的大作預算也有了著落,「男人的心中只有男人」更立刻獲邀成為今年柏林影展「電影大觀」單元的開幕片。
伊藤福克斯表示,「男人的心中只有男人」描寫以色列情報員與德國納粹頭子之孫的情誼,故事源自於他的心理醫師所說的一個真實案例,一個殺人無數的高階軍人在經歷人生劇變後,頓時脫胎換骨拋棄過去,為自己重新開啟了截然不同的人生。這個案例讓他開始思考許多平常看似不可能的改變,其實並不是真的不可能完成。
打破對傳統男性角色的刻板印象★
「男人的心中只有男人」英文片名「Walk On Water」,指的其實是聖經中耶穌在水上行走的典故,藉此暗示像是同志與異性戀的打破藩籬,以及德國與以色列之間歷史仇恨的和解,這些看似不可能的事情,其實也許真有成真的一天。
傳統男性角色的消融,則是伊藤在片中所提出的另一種「看似不可能的事情」。伊藤表示,他從小在以色列長大,一直以為以色列只有一種男人,那就是陽剛堅毅的軍人,長大後才了解,這種刻板的角色對男性來說其實是個多麼沉重的包袱,因此他在「男人的心中只有男人」中,刻意將男主角塑造成一個即使面對愛妻自殺的打擊也「男兒有淚不輕彈」的殺手,卻在遇到一名男同志後,讓他的人生無意間為之徹底改變。
伊藤福克斯與同志伴侶相守16年★
伊藤相信,無論是傳統男性形象的僵化,與同志族群在社會中的地位,以及民族情感與歷史仇恨的衝突,這些複雜的情結其實都是微妙地互相牽連的,就好像「美國的民主黨為何都比共和黨傾向於較能夠接受同志呢?」其中自然有其歷史上的複雜原因。也因此他在「男人的心中只有男人」要說出一個如此複雜的故事,將德國與以色列、納粹與猶太人、異性戀與同志之間的衝突共冶一爐,因為這些問題本來就不是可以單獨看待的單純事情。
伊藤在「男人的心中只有男人」中更大膽的指出,許多以色列的猶太人太過於沉溺於過去遭到種族大屠殺的傷痛,如今反而讓他們自己轉而成為巴勒斯坦人的迫害者。這種觀點在以色列國內可算相當大膽,不過,伊藤表示,這並不是他自己發明的想法,事實上過去10餘年來,在以色列社會中一直有這樣的聲音,只是沒有人敢公然說出,因為怕會被當成民族叛徒。
勇於在作品中突破界線的伊藤,在個人生活中也絕不膽怯。伊藤與他的同志伴侶蓋爾烏查斯基,是以色列公開的同志銀色情侶,伊藤擔任導演,蓋爾身兼編劇與製片,兩人拍戲時是工作搭檔,戲外是人生伴侶,已經在一起16年了,這即使在歐美國家也相當少見。
深信自己出櫃 能對以色列人發揮作用★
一般異性戀伴侶在傳統社會與法律的保護下尚且難得長久,這對同志情侶在民情保守的以色列相守16年,他們怎麼做到的呢?伊藤笑著說:「最主要還是因為我們真的非常相愛吧。」
伊藤表示,以色列近幾年來在接受同志族群方面已經有大幅的進步,他相信自己與蓋爾的出櫃現身,以及他們所拍攝的「我的軍中情人」等作品,應該都多少潛移默化地對民眾們發揮過教育的作用。
他相信這必須是一個長期而緩慢的過程,但只要有人堅持地持續去做,同志在社會中被接受的程度自然會漸漸地改變。伊藤很佩服導演李安能以通俗娛樂的手法包裝,讓同志議題登上大銀幕,也讓台灣被全世界觀眾認識,這正是他自己期望達到的目標。